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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逃出资引起的股东间出资纠纷争议
抽逃出资引起的股东间关于出资纠纷

  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周善军、邬伟平、沈伟民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称:2008年5月27日,被告周善军、邬伟平、沈伟民发起设立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当时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被告周善军持股43%,以货币出资430000元;被告邬伟平持股32%,以货币出资320000元;被告沈伟民持股25%,以货币出资250000元;由被告沈伟民担任法定代表人。在公司验资注册成立后,被告周善军、邬伟平、沈伟民以往来款名义于2008年及2009年陆续转出出资款410000元、320000元、250000元,且将此列为公司的其他应收款项,在2010年10月经审计确认,但三被告至今未返还。2010年11月8日,三被告分别向徐秀龙转让了部分股权,转让后的公司股权为徐秀龙持股81%,被告周善军持股14%,被告邬伟平持股5%。2011年1月26日,徐秀龙又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浙江新龙进出口有限公司。2013年9月28日,被告邬伟平、沈伟民声明仅系名义股东,其所持有的股权均系为被告周善军代持,权利和义务应该由被告周善军来享有和承担。三被告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邬伟平、沈伟民作为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周善军返还原告出资款980000元,支付利息41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13日,以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邬伟平、沈伟民对被告周善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明确第1项诉请为:1.被告周善军返还原告出资款980000元,支付以700000元出资款本金自200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以200000元出资款本金自200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以80000元出资款本金自200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后,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撤回对被告邬伟平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被告周善军、邬伟平、沈伟民答辩称:一、被告周善军在公司成立时已足额缴纳出资款;在公司成立后为了处理公司事务方便,被告周善军分几次以备用金的形式向公司领取了款项,后该些款项均用于公司运营中;由于被告周善军一直未拿发票回公司入账,所以才出现往来款挂在账上的情况。二、上述情况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徐秀龙均是知情的,在徐秀龙与被告周善军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徐秀龙对该些费用均是认可的。三、被告周善军是实际股东,被告邬伟平、沈伟民是代被告周善军持股的,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各一份,拟证明公司设立时被告沈伟民为执行董事及经理,被告邬伟平为监事,被告周善军为股东的事实;
  2.《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中国银行对账单五张、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七张,拟证明三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
  3.《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及股权事宜的声明》一份,拟证明被告邬伟平、沈伟民为被告周善军代持股份的事实;
  4.损益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各一套,拟证明公司从成立至股权转让给徐秀龙时未发生任何业务;
  5.《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周善军于2009年5月8日支付给余姚肖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200000元已约定由徐秀龙汇给被告周善军的事实。
  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中《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中国银行对账单、现金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08年6月10日的200000元,6月11日的100000元是被告沈伟民领走的,其余680000元是被告周善军领走的,但认为领取该些款项不是抽逃出资,而是领取备用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三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司虽然未运营过,但公司成立初的目的就是为获取土地,后公司已取得余姚市谭家岭西路的土地。三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200000元徐秀龙至今未向被告周善军支付。
  经审查,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三被告虽表示不知情,但未提供合理的反驳依据,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被告对证据2的中国银行对账单、现金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周善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证明、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取款回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周善军于2009年5月8日向余姚市肖东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土地定金200000元的事实;
  2.韩娟英证明一份,拟证明2008年5月至2010年12月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共支付韩娟英工资99200元的事实;
  3.2008年至2011年各种费用支出票据四本,拟证明2008年至2011年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支出过路费、汽油费、礼品、餐饮招待等费用合计243540元;
  4.(2014)浙甬商终字第946号案件调解协议书草稿一份,拟证明徐秀龙认可原告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用于公司花销,并同意三被告补办该笔费用的入账手续的事实;
  5.决定一份,拟证明原告公司成立之初,公司决定不购买车辆,而是向三被告租借车辆并付费的事实;
  6.余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利用社会力量合作建设机动车检测服务站工作协调会议纪要》、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浙江省公安厅《转发国家质检总局、公安部和认监委关于进一步加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监管工作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业用地有偿转让意向书、备忘录、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三被告为公司开展业务产生费用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已约定由徐秀龙汇给被告周善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韩娟英未出庭作证且该工资高于市场价格;对证据3中开办公司时产生的税务登记、工商登记费等6000多元款项认可是用于公司经营,其余的过路费、香烟、餐饮等与公司经营无关;证据4的调解协议原、被告均未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5、6,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邬伟平、沈伟民对被告周善军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周善军提供的证据1、2、3、5、6拟证明的是三被告为原告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但该些款项均未记入公司会计账册,与本案要查明的三被告是否抽逃出资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认定。被告周善军提供的证据4未经调解当事人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邬伟平、沈伟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8年5月27日,被告周善军、邬伟平、沈伟民发起设立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其中,被告周善军货币出资430000元,持股43%;被告邬伟平货币出资320000元,持股32%,任公司监事;被告沈伟民货币出资250000元,持股25%,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设立时的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应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财务、会计制度。公司应当在第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经会计事务所审计,并应于第二年3月31日前送交股东。”
  2008年6月10日,被告沈伟民以备用金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取款200000元;庭审中,被告沈伟民称其于2008年6月11日以备用金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取款100000元;2008年7月8日、7月16日,被告周善军以备用金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取款200000元、200000元;庭审中,被告周善军称其于2008年12月12日、2009年5月25日、2009年9月16日以备用金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分别取款20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08年6月至2009年12月,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的纳税申报表显示无任何销售及经营支出。2010年10月20日,余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确认被告周善军欠款410000元未收回,被告邬伟平欠款320000元未收回,被告邬伟平欠款250000元未收回。2013年9月28日,被告邬伟平、沈伟民出具《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及股权事宜的声明》一份,声明“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沈伟民(持股25%)和邬伟平(持股32%)所持有的顺安公司股权,实际为另一股东周善军所有,沈伟民和邬伟平仅以挂名股东身份为周善军代持以上股权;沈伟民和邬伟平所代持的股权所产生的收益,都归周善军所有”。庭审中,三被告对被告沈伟民、邬伟平代被告周善军持股事宜再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7日注册成立后,被告周善军作为公司实际股东于2008年6月至2009年9月多次从公司账户抽回出资;同时,根据原告公司的纳税申报表显示,原告公司在该段期间实际并未发生任何经营支出,故被告周善军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其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告返还抽逃的出资本息。被告沈伟名虽系原告公司名义股东,但其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以领取备用金的形式代被告周善军从公司账户转走部分款项,其知晓、同意并帮助被告周善军领取款项的行为已构成协助抽逃出资行为,应对被告周善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虽辩称其在原告公司账户领取款项后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但三被告认可的原告公司的纳税申报表显示在该段期间原告公司实际并未发生任何经营支出,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该些款项一直作为未收回的欠款挂账,故对于三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股东抽逃出资违反的是公司资本充实原则,如三被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为公司垫付资金,但未记入账册,三被告可另行起诉向公司主张。至于三被告称原告现法定代表人徐秀龙曾在股权转让一案中认可该些费用,并同意将该些费用入账,因股东抽逃出资损害的是公司、股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因受让股东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志为转移,故对于三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善军返还原告余姚市顺安汽车安全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款本金980000元,支付以700000元出资款本金自2008年7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以200000元出资款本金自200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以80000元出资款本金自200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沈伟名对被告周善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被告周善军、沈伟名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